二十二岁的头上,青春未央,以及其他

“当我们真的开始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很重要的时候,这个世界才刚刚决定原谅我们的无知。”

——题记

对于生日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。于我,如同新年,翻过去,便是簇新的一天。

 

从十六岁的时候起,习惯在每一次生日的时候写一份札记,盘点过往,展眼将来,纸笔之间,词句已渐渐脱离了华丽,感情又终于归复平淡。把十六岁时的文字拿出来再看,当年那些充沛如雨季般的情感早已不能震惊当下的我,往往,像是在读别人的文字,充满了欣赏的味道。而这仅有的欣赏,也被我在2006年的春天毁坏几近怠尽——很少删邮件,周期性的硬盘备份,各种同步软件,说来都是当初的后遗症。

 

如今我站在二十二岁的头上,充满好奇地望着前方,套用池莉在一篇散文里话:世界,今天我交给你这样的一个我,明天你要还我一个怎样的呢?寰宇之外, 或许这众生的足迹只是一条可以被描摩的曲线,所有的故事都仅仅是无数可能当中的一种,如果所有的情节从头再来,这条曲线又该是另一番景象——熙熙攘攘的世 界,嘻笑怒骂,悲欢离合,乱哄哄的热闹至极,我纵身跃进这片嘈杂里,试图愉悦所有。

 

或许我不应该过多地回首,用那些种种意想不到来解释各式各样的不合理,既然线索发展到这里,就把它拿到手中,牵引着,期待终点的幸福。

 

前一阵子,我在人人网上看到了席慕蓉到人大演讲的视频,只是感叹岁月磋砣,这个写出过“含着泪,我一读再读,却不得不承认,青春,是一本太仓促的 书”的女人,也已是渐渐老去。遂也感叹自己初中读她的散文诗时,是怎样的青涩和未可知。有人说,席慕蓉的文字,值得一读再读,常读常新。于我,至少是这样 的。 诚然已不是那种可以把“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,常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”读得潸然泪下的年纪,却常常能从那些熟稔的词里行间体会里别样的温暖。往往觉得, 那并不是对于逝去时光的悲思,而是尽人事,知天命的释然,是那种饱经苦难之后愈见温厚的心灵。

 

来到异国之后,渐少写字,把遣词造句的本领都慢慢地遗忘干净。有时候,情之所至,竟无法觅到只言片语将其发之于外,那种憋闷于胸的感觉偶尔会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慌。 而幸好的是,我仍然还有些经典可以依赖,古乐府,诗,词,小小的散文,新诗,甚至是语文课本里的那些小篇章,都觉得贴切至极,古人早已把我所想轻易道破,我们只需在那些字词的组合里寻找最切合的一个罢了,“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”,这样的豪放,不知道是不是中文独享。

 

前阵子重阳,就突然想起李易安的句子“玉枕纱橱,半夜凉初透”就不禁会乐,对比眼下,半夜偶尔也会“凉初透”,只不过是在空调的冷气里,而外面也并 不有重阳节里典型的秋凉。 继而想起她的《漱玉词》,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,是还会吟“读你的时候,已是晚秋,帘卷西风,水天碧透”这样的情愫的年纪。已然忘了当初一起读词的同窗究竟有哪些,空剩了这满满的记忆记录着青春未央。

 

二十二的岁第一个凌晨,我在迈城溽热的空气里,想这些话,记这些事,我固执地认为那北风里烈烈飞扬的旗帜仍然迎风招展,我们的青春依旧是一曲未央歌。

 

北落

2010.10.28于迈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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