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/29/11

此情可待成追忆——2011六月出游小札(二)

6.11-6.13在北京

航班其实是很早就定下来的,6.11日中午12点。 早上睡到8点半的时候,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,发现国航在清晨5点半的时候发了一条航班取消的短信。于是一番折腾,改到中午1点。

和C,小净一起在宾馆吃过早饭,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,分装要留下的物品,忙忙碌碌间,失落也一览无余。有时候,你会想念一个城市,大抵是因为这里居住着的人们正在,或者曾经共享过你或忧或喜都弥足珍贵的记忆。我记得第一次看“对一个城市的牵挂是因为故人犹在”之类的话语是在中考复习的一篇阅读文章里,原话很动听,作者还很有名,但已不复记忆,只是记得在老城挨着山坡的教室里,夏日如荼,蝉噪不断,而我读到此文时如凉风拂面的感动。

有些情愫,初见别人感慨时,只觉美丽异常,却不能身临其境。等待很多人事沧桑扯掉那朦胧面纱,才觉得彼人彼时的感慨,不是美丽,而是那些词语言之灼灼,亦是生活写照。如同读好文章,初时只喜它词藻华美,韵律悠扬,而后才会觉得词语只是外衣,或华服或褴褛,而美好,是那衣下的胴体。

在离北京还有20多分钟的时候,机上传来广播,北京天气原因,迫降石家庄。而后得知,小汤的航班也被迫降在太原。那个时候,我想,即使是提前三个月就定好的事情,也是会变的。后来回想起来,这句话似曾相识:《东邪西毒》里桃花死前对着黄药师说:有些事情,是会变的。

不同的际遇,却使人们有着相似的感悟。

12日的小聚,如同所有聚会一样,是喧嚣而欢乐的。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也有此去经年的感慨。听着周围熟悉的声音在讨论着房租和户口这些我并不熟悉的话题,亦觉有趣。我们喝酒的时候,不断地寻找着彼此的共同点:英语分级考试级别一样的喝一杯,三环以内的喝一杯,外企的喝一杯,十号线上的喝一杯,落户天津的喝一杯……凡此种种。

晚上我和沈晔喝完粥,独自回到宾馆,翻看龙应台的《目送》,便想,再过五年十年,我们这样同喝一杯的理由,还剩多少?

13上午去了雍和宫,一样的人潮,一样的烟火,时隔多年,我想这里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。 只是这香火缭绕里那些沉甸甸的愿望,却天天年年地不停变幻着。

晚间和宝宝同学吃饭聊天,得知他也要出国念书。想起2006年,我听他讲爬山,讲自由人户外运动;2007年,我听他讲社会调查,讲统计难学;2008年我听他讲GRE复习,讲出国留学;2009年我听他讲咨询培训,讲创业梦想;2010年我听他讲托福考试,讲重启留学之路;时至今日,我听他讲身体保健,讲金融学,讲未来期许……我喜欢和他交谈,两年没见,滔滔不觉,他所知晓的,大部分是我不曾接触的领域,这个喜爱户外的人,令我感到人的理想可以丰满,阅历可以丰富,而我想,他的见识也必将丰腴,成果也必然丰硕。

我渴望这样的人们带我领略未知世界的精彩。

13日夜里,启程去大同,山西之行始。

北落

2011.6.20午后初笔于人大水穿石

2011.6.21晚再笔于云城

06/25/11

此情可待成追忆——2011六月出游小札(一)

这个时候,我坐在人中区水穿石咖啡店里,仔细回忆六月共计十二天的行程,盘点个中滋味,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,时光仿佛回到几年前仍然是这个学校一名普通本科生的岁月——时间缓慢地流逝,日子恬静而惬意。

昨天我想,明年或者以后很多年,我再来北京的时候,就不必再费劲要住在人大附近了。所以当年一起成长的人们都渐次离开,中关村大街59号,从2011年7月起,将正式成为一个符号而长久地驻守于我内心深处,同“母校”这个词一起固化下来。我们曾经风华的岁月,逐渐尘埃落定,留待多年以后故人觥筹交错间被轻轻地忆起。

此情可待成追忆。是以为记。

6.8—-6.11在成都

我在想,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人?你嬉笑怒骂,你变化无常,他都淡然地微笑地站在那里,像一座丰碑,像一种图腾,使你不管相隔多久再见,仍觉得内心平静,“岁月静好”。这样的人,是否遇到一个便是耗尽了所有的前世的积福?

与高中同学的见面总是带着轻松与愉快的。那些熟悉的面孔,亲切的乡音是一段怎样重复也不觉厌倦的MV,美妙而熟悉。想起微薄上的段子“只有陪你一起二过的人最珍贵”。我想我有这样的一群人们。时隔多年见面,仍是不断地打趣彼此而不致过度,还是会把各自的故事互相提及而不致乏味。我们在乐山脏乱的街头吃烧烤喝碑酒,我们在悲怆的歌声里恶俗地吃了烤韭菜,我们把玫瑰买下来送给某人却不因为爱情……凡此种种,难得的是那份随心所欲却不逾矩的默契,而这份默契,是经过时间沉淀的之后的精华,催促不得,强求不来。

站在乐山大佛的附近,看三江交汇之处,我悠然地想起看过一句话“真希望突然被同桌拍醒,发现自己还在高中的物理课上,老师正愤怒地等待我回答问题”。这些年的种种,统统成梦。

曾经沧海难为水, 除却巫山不是云。

北落 2011.6.20笔于人大中区水穿石

06/4/11

马蹄南去人北望——写在王菲5.27演唱会之后

太过磅礡的情感总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解释清楚,并不一定是因为它复杂,因而需要抽丝剥茧的细致;有时候,仅仅是因为它太过混浊,需要等待时间的力量,粗鲁而模糊勾勒出不同组成的轮廓,过程如同等待一杯自然分层的溶液。

南京之行,夹杂着与旧友略览金陵的喜悦,故地重游的感怀,便是这匆匆一瞥之间的亮色。

然而,八天过去,我只觉得感动有很多种,在迪斯尼乐园里看到王子灰姑娘时的热泪盈眶是一种,而这一次,被歌声勾起回忆漫天,奇妙异常又是一种。

事实上,对于如此一场惦念许久的演唱会的到来,我的内心一直不曾有过特别大的激动。和沈晔同学聚首南京,和翁同学小别再见,夫子庙重游,玄武湖散步,如此种种所带来的波动都要比期待演唱会本身要来得猛烈得多。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像这样,座位右边是赤膊的猛男大叔,左边是全场沉默的中年妇人。

但是,感动并不摒弃落寞,仍然在《红豆》的前奏里如约撞击着我的心灵。然后是《乘客》,然后是《矜持》,然后是《传奇》,然后是《人间》……我并不是良好的讲述者,其间光影变幻,花车银树,华服佳人已不能一一描摩清晰,徒剩下满怀的情愫沉甸甸地被带离了舞台。

我是喜欢“细水长流”这个词语的,有着世外桃源流水潺潺的美好想像,有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幸福安祥。可是,当这些美好幸福变得可望可不及时,我们之于生活——抑或爱情——便开始变得卑微,而卑微之后,猛然发觉时光流转,斯人已逝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企及最初的奢望,绝望之时的难过便会涌上心头。

于是,我想起2002年的时候,有一个短篇小说的题目叫作《爱如烟花,只开一瞬》;

于是,我想起多年前某个热闹的雨夜里,听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清楚的《乘客》;

我觉得好像有些事情终不能遂愿,前途叵测,命数未知,努力想把脚下的每一步走直,而回头看去,却净是弯弯曲曲。

当全场都在一起唱《人间》时,我又觉得这好像是对之前的种种豁达的诠释:


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
所以你一脸无辜 不代表你懵懂
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
可生命总免不了 最初的一阵痛
但愿你的眼睛 只看得到笑容
但愿你留下每一滴泪 都会让人感动
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 不会一场空
天上人间 如果真值得歌颂
也是因为有你 才会变得闹哄哄
天大地大 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
我不忍心在欺哄 但愿你听得懂
但愿你会懂 该何去何从

我笨拙地再一次搅混了刚刚沉寂了八天的溶液,然后静静地等待它的再一次沉淀,抑或,蒸发。

北落
2011年6月5日 遥忆金陵于云城